南有乔没木

【双黑】旧梦成灰

性转花魁宰x狐仙中。第一次写这种题材的,微ooc。

是和画手 @ღ冰檸檬 的联动。

她的图链接在评论。这里又复制不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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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明月夜诉不期而遇又不期而失的故事,但无人倾听,因为旧梦已成灰。 

今天我来讲述这个浸润着月光,成为永恒追忆的旧梦。 

〔1〕 

孤月轮为丛林染上清冷的白,林中氤氲的雾气被月亮降洒的银白箭矢穿透,此刻看上去安详静谧。但—— 寂静中有无边喧嚣。这里有普通人所看不见的暗影在涌动:黑影重重掠过丛林暗处,那是无数的孤魂野鬼,此刻他们积蓄已久的怨、苦与不满,将全部发泄出来,这是一场设计已久的复仇,复仇对象便是庇护这一片大地的赤狐仙中原中也。因为有他,那些鬼没能吸食五谷与家畜的精气。此时正是三点至四点这个狐仙法力最弱的时刻,中原中也一心念就着自己的职责,迟了才发现这一切是谋划已久的陷阱。恶灵拉拉扯扯,推搡着,撕咬着,喊叫着凡人听不见的怨恨声息,他们杂乱无序,又团结一心,数量便是最有力的武器。中也最终还是抵不过他们,落下伤,瘫倒在地,恶鬼算是结了心愿,扬长散去。

 几个小时后,总算是迎来了白昼。九岁的太宰治子小姐去神社祭祀完毕后,由于心情不错,便去了神社附近的林子里游玩。

 哼着小曲的治子,四处张望提防着趁人不备时会袭来的隐匿的危险,她远远地看见了一只是红橘色的什么动物躺在稍远的地方,她小心翼翼地故意制造了一点声响,见那动物没什么反应,她便稍微走近些探探,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。她看清了——说是一只狐狸却又给人不一般的气息,体型也要比普通普通狐狸大一些,它的身上四处都是伤,但判断不了是被什么所害。 

“算了吧。”治子这么想着,开始往回走,她甚至不能确定这是狐狸还是别的什么害兽……她停下脚步,脑子刚刚闪过那个大胆的猜想——“长辈说神社便是神灵的居所,而这里,离赤狐仙的神社这么近,莫不是……莫不是——这非普通动物,而是狐仙!” 

太宰治子脑中滑过前人的传说与近期的种种迹象,认定了这个答案。她飞快地跑回去,请了几个仆人跟上她将狐仙带回家里。 

治子为赤狐仙消毒疗伤,它看上去好了一点,狐仙睁开蓝色的眼睛说出人话:“多谢救助,在下是赤狐仙中原中也。”若不是治子早有心理准备,恐怕也会因此受到惊吓吧。 治子的猜想正确,她好奇地问了中原中也一些传说故事是否真实啦,狐仙有什么能力之类的,以及说出了自己有关狐仙的其他推理,看看是否正确。中原中也解释了一些可以说的事,然后告诉治子狐仙其实是可以化为人形的,不过他现在法力还未完全恢复,无法做到。

他眯起眼看向户外,正是午后行人较少的时间,中原中也打算离开了,他问治子叫什么名字? 治子微笑道:“狐仙连这也不知道吗?我叫太宰治子。” 中原中也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又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……”然后与她道别,他说日后回见,恩情必报,然后一下子消失在光天化日。 

一块蓝色的玉石留在门口,正熠熠生辉。门外,只有午后强烈的阳光依旧照着。 


〔2〕

九年后的一个清晨,风很柔,阳光早早地与震颤的树叶攀谈。

 太宰治子现在是有名的花魁。长发垂至腰际,又绾几缕在耳边,插上缤纷华丽的簪子,恰到好处。鲜艳的和服勾勒出她纤瘦的身形,幽幽美人骨的风味也凸显出来了。服装的红色与橙色的予人热烈大气的感觉,却也不失她原有的温柔。皮肤白如十二月的大雪,五官精致,眼睛迷人,流露一斛柔情,也有旁人迈不进的深度。这是一张冷漠的脸,可温柔绝不会如此冷漠。

 中原中也为了应允九年前的誓言,化为人形前来寻找太宰治子,他现在一头橙红的发,发尾有些卷曲,一侧稍长搭在肩上。蓝色素衣飘飘,沾染了几分仙风道骨,一条尾巴微微显露出来。双瞳蓝得像是波澜不惊的静海。

 中原中也听闻有个名花魁叫做太宰治子,便寻着线索来了,倒不是对笙歌醉梦感兴趣,而是太宰治子这个名字。 他潜入了治子所在的斜阳楼,来到了她的房间。治子正在化妆,对于这个不请自来之客倒很是从容,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。 

“是她么?”中也在心中发问,面前人儿的美貌的确令人惊艳,但是与九年前那个纯真女孩儿相比,似乎多了种不可言状的气息,仿佛心底里有暗流在涌动。 

“阁下有何贵干?” 

“太宰小姐可曾听闻过中原中也这个名字?”中也怀揣一丝小小的希望询问着。 

“中原中也……”太宰治子喃喃着,“或许吧,这一路来来去去人太多,一直在的人也没剩多少。而现在在我面前的人的名字我也不清楚。”

中原中也反应过来对方在说自己,回答道:“我就是中原中也。”然后又补充了一个词:“赤狐仙。” 

治子重复着“中原中也”“赤狐仙”这两个词,她望向窗外的幽深云翳,她在努力回想生命中是否有两个词语闯入过。 

她是忘记了谁,又想起了谁? 

〔3〕 

那天离开时,治子向他挥手时,手腕上的手链露出来了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引人注目。 

那其中有一块方形的蓝色玉石是中也在九年前留下给她的。 当时他问起这块蓝玉的来历,治子也说不清缘由了,只是说从一个箱子里翻到的,觉得合适便做成了手链。 

管她是否记得,这足以确认她就是九年前的小女孩了。希望的余烬燃起,中也便问她以后可不可以常来。 

治子莞尔一笑:“没问题,不过有时可能不方便。以后你来时说一句‘人生天地间’,听到我回答‘忽如远行客’时便进来吧。” 

这个俊逸的男人的言行激起了治子的一些兴趣,便答应了,也算是为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增添点乐趣。 

于是在这样的相处下,越来越了解彼此,治子和中也很快进入了互怼的相处模式,中也也成为治子这一时期唯一可以交心的人。 


〔4〕 

这天晚上的雨敲树枝,奏着忽快忽慢,声音忽大忽小的乐章,雨洗净月亮的容颜,冲散月上的斑驳淡墨。 

治子望着明月,想起了一个故友。 

那位故友再飞他周遭的人一步步推向深渊太因此离开了原来的地方。 

“人生天地间——”中也的暗号声响起。 

“忽如远行客。” 

治子见到中也第一句话便是:“中也,我想报仇。” 

治子给中也讲了过去的故事,她诉了几年来从未表现过的情感。中也内心柔软的地方似乎被什么触动了,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治子,平常的治子啊,似乎总在笑,还很擅长与任何人插科打诨。 

“反正,我不明白人为什么要活着……”治子说这话时,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。“我也不畏惧死亡。结了这个恩怨,也没什么遗憾了。” 

她说她不知道活着的理由。 

这就是她心里郁积已久的伤,所以她变了。 

中原中也什么都明白了。 

“治子,你知道活着的最佳状态是什么吗?” 

“不清楚。我还在寻找答案。”

 

“是向死而生。” 

中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偏题,他紧接着说:“无论如何,要好好活着。”

一阵沉默。中原中也看到治子眼里的人类的黑暗,世界的深渊。 

“请答应我。” 

“好。”治子轻声回答。
 

“仇我来替你报。”中原中也在心中说。 

与治子别过后,中也在黑夜行路,白色的月光落在他前行的道上。 

他疾步如风,是夜里的猎手。 

他要去杀治子的仇人。 

他双手为刃,是堕落的神明。 

他所到之处腥风血雨。 

杀死一个人对他来说,太容易了。 不过是对方惨叫一声就可以了结的事情。

月色渐浓,皎洁的月光打在他身上,质问他是否受良心谴责。

 “我不该这么做,但更不愿看见她去作恶。如果能换来她好好活着,这一夜的罪孽我来承担。”中原中也喃喃道。

因为做了恶,他的也法力开始变弱了,慢慢化为普通的狐狸,从此,月光所照的这片大地也不需要他来庇佑。 

他无处可去,最后去到了第一次见到治子的那个树林里,他踏着地上的叶子,踏过了一个冗长的旧梦。 

〔6〕 

那个晚上,有一双眼睛,目睹到了一切。是一个夜归的斜阳楼的客人。

 

几天后,那位客人又来了斜阳楼,并且在喝醉的时候说出了这件事:“昨晚啊,我竟然看见了狐仙,是真的。” 

人群中爆发出笑声。 

一旁的治子看着窗外,心里想着:“这有什么,在几岁的时候,我还救过狐仙。好像还有个名字……嗳?想不起来了。”

那个客人不服气,还在大声嚷嚷:“是真的,就是那个狐仙杀了一个人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之前他变成狐狸后跑了。” 

治子一下子明白了。这几天中原中也一直没来过,她发现心里空落落的。 

她尘封的记忆一下子打开:小时候救过的狐仙好像说了要报恩,之后一个叫中原中也自称是狐仙的人闯入她的生活,然后又消失。 

一切都可以串联起来。 

赤狐仙就是中原中也,他的名字是中原中也,她救过的狐仙是中原中也。 

她明白得太晚。 

她发现过去的哀伤焦躁苦闷如闪电、旋风般驰纵,悄悄隐没在时光的烟尘之后,真正沉淀在她记忆里且刻骨铭心的,是那橘红的发梢与蓝色的眼睛。 

人生天地间,忽如远行客。这只是她随口想起的两人见面时的暗号,怎么就成了真? 

人生天地间,忽如远行客。 

〔尾声〕 

自从“赤狐仙杀人作恶”的消息随风传遍了这一带地方后,神社逐渐败落,门上的红漆斑驳脱落,赤狐仙也背负骂名。 

太宰治子也不再是花魁了。她爱去神社周围转转。这一天也是如此。 

这时一个橘红色头发,蓝色眼睛的男人匆匆忙忙从治子身边走过。 

治子转过身大喊:“中原中也——” 

那人回过头,一脸惊异:“请问你是?你为何知道我的名字?” 

上午明媚的阳光落在他们俩身上,看上去温暖,却依旧感受到风哂笑而过带来的一阵寒意。





南有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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